八世纪末前后,长船开始出现在爱尔兰海上。渐渐地,北欧来客不再劫掠马恩岛,转而在岛上定居。随之而来的并不是一个民族简单取代另一个民族,而是一场漫长的文化交融。
在马恩岛的石十字架上,北欧卢恩文字与盖尔人的名字并列出现,斯堪的纳维亚的故事与基督教的图像相互交汇。这些石碑是现存最清晰的证据之一,说明这座岛曾让北欧与盖尔两个世界学会在同一片土地上共处。
爱尔兰海世界的中心
不难理解这座岛的魅力。相传,在晴朗的日子里,从斯奈菲尔山上可以望见七个王国:曼恩、英格兰、苏格兰、爱尔兰和威尔士,头顶是天国,四周是海之国。曼恩位于爱尔兰海的中央附近,介于爱尔兰、不列颠以及通往赫布里底群岛的北向航路之间。对航海者而言,它不是一块偏远的礁石,而是一处好用的港口,也是通商与治理的要地。
岛上发现的维京时代银器窖藏讲述着同样的故事。钱币与白银来自多个海岸,说明当时的经济与更广阔的爱尔兰海和斯堪的纳维亚世界相连。到了十一世纪,曼恩本地已经开始铸造钱币。
他们留下的体制
北欧的影响也保留在地名与制度之中。廷瓦尔德(Tynwald)的名字源自北欧的集会传统,至今每年仍在廷瓦尔德山举行。斯奈菲尔、拉克西以及马恩岛的许多其他地名都带有斯堪的纳维亚的词根。曼恩与诸岛王国早已消失,但它的地图仍在日常话语中依稀可闻。
一千年后,货物依然穿行于同一片北方水域。斯堪的纳维亚的产品来到马恩岛,再从岛上的一处商号发往各地。昔日的商人会认得这条航线,只是如今的货物整齐地装进了一只小罐里。
北方的这份联系并非我们发明,而是我们继承而来。